每次返新工都會寫定封辭職信

每次返新工,我就會寫定封辭職信,提醒自己:返工為份糧,總有一日會離開;如果負擔到,隨時可以quit。

隨時quit不等於jumpy,也不代表很容易就放棄。單單是提醒自己有「Quit」這個Option,有時反而能夠令人繼續撐下去。

返工首要為份糧。若現在的工作能帶來其他意義的話,佬編恭喜你,但不要因此愛上你的工作。愛是很沉重的,太易動情,很容易成為工作/公司的奴隸。

寫定封信,提醒自己總有離職的一日,就算別離是依然有傷感與煩惱,但至少不會被被情緒綁架而困身。

寫定封信,可以迫自己居安思危。有時在一個工作崗位做得久了,同事關係良好,做事又得心應手,會步入一個穏定的狀態。但世事常有意外,親手提攜的下屬,可能幾年後爬頭反轉豬肚,令你不得不走。

及早預視失去工作的這一個結果,能迫自己儘早打點後路,勤力update Linkedin又好、做嘢時建立人脈又好、甚至秘撈搞side business都好,未雨綢繆,不會是壞事。

而且因為知道自己隨時可以走,才能set好條底線,工作上遇到不公平或不合理的事,可以大膽say no。很多瑣碎的作業,其實都是毫無意義的,老細鳩講,試下你會唔會做而已 。

知道自己大不了辭職,才有拒絕的底氣;有拒絕的底氣,才有思考自己應該做乜的空間。不再做一個你講我做的機械人,有時反而能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
可能你會覺得,寫封辭職信唔洗好耐,copy and paste,五分鐘內完成,有需要時再寫就可以。但人是善忘的,佬編建議你:現在就去copy and paste,返公司print出來,入落信封,寫埋收信人,然後放在櫃桶的當眼處,你很快就會感受到效果。我feel到,希望你都feel到。

F.


聖誕交換禮物的永劫回歸

又到聖誕,又到聖誕,又到交換無用禮物的時間。知道為什麼臨近聖誕,街上的人總是特別多嗎?不是市民熱愛行街,而是大家都漫無目的,四處尋找交換禮物的靈感。

有特定對象,例如Secret Santa的那種玩法還算好,起碼比較specific,買到合用禮物的機會也較大,雖然也很考驗你對收禮人的認識就是了。

佬編就曾經錯判一名女性友人的幽默感與接受能力,送了一件很ugly的ugly christmas jumper給她,本以為可以製造點歡樂的氣氛,結果只見她笑容像桌上那盤什果啫喱般凝結起來,不情不願穿起拍了張照片,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
不過相比起來,公司那種大範圍、 涵蓋式的終極大抽獎,才是真正的浪費資源與生命。

要知道一條team有男、有女、有剛入職,也有就退休的,所以大抽獎交換的禮物,通常都是廢到無倫,只求不要太被嫌棄就算。Hand cream、茶包、零食,本以為已經夠大路、夠通殺,但事實上,還是會有人飲只飲紅茶不飲綠茶,又或者從來不吃零食的。

於是乎,每年大家就這樣花錢買没有人想要的禮物,換來從來不需要的東西。面對這無力感,有人會像卡繆般訴諸荒謬,買些低俗或完全無用的東西, 但求如煙花般燦爛一剎,在派對上博大家一笑。

而曾經失敗過的佬編,卻不記得在甚麼時候開始,就選擇了永劫回歸的不歸路,將交換回來的禮物重新送出去,直至所有俾面派對終結。就這樣,每年只需要買一份無用禮物,煩惱少了,花多些心思在真正關心的人身上,聖誕反而過得更開心。

去到今年,雖然明天就是公司party,但實在没有心情行街買禮物,所以到現在還未有準備,連第一份禮物都未買好。這夜旺角又放催淚彈了,看著直播live,突然發現上年交換回來的禮物還在電視櫃下,就像等著被發現一樣。

佬編突然有個邪惡的想法。

寫在舊文邊上:

自從發明了聖誕禮物永劫回歸之後,這個機制就像個永動機一樣,每年聖誕左手交右手,免卻了很多煩惱,而且收禮物時的心情,終於能維持相對穩定,少了很多覺得自己花了心思而其他人卻9hea,因而有點blue的moment。

聖誕禮物永劫回歸的基本set up,是長期要在家中放一兩份老少咸宜的公廁禮物。到每年第一次交換禮物時,就用家裏的禮物,去與另一份very likely都是公廁的禮物交換,然後一直左手交右手,將心意與祝福流傳下去。

唯一的缺點,是浪費了一點家裏的儲物空間。另外,送聖誕禮物其實也是個表達自己的機會,如果有要impress的人,這個方法也是不適用的。

「明知打風,點解仲要返工?」

Frankie一邊喝茶,一邊提出這個問題,「公司WFH咗大半年,太陽正常升起,一切運作如常,大家都慣晒啦,呢啲時候,唔係就應該WFH咩?一來一回,白白浪費車錢時間,好咩?」

「定啦你,宜家兩點半,睇個勢,轉個頭就會出email叫人走,不嬲都係咁。」Jason諗嘢比較practical 。「你執定嘢,諗定點樣返屋企最快好過啦。」

「唔係有冇得早走嘅問題。」Frankie突然嚴肅起來。「我唔係care嗰一日半日假,唔係介意洗唔洗做嘢,覺得冇效率,pointless。」

這些話當然有道理,但其實此刻Jason只想快快end topic,希望下晝早放之前,能做完手頭上的工作。「都係嘅,不過可能從來都冇乜期望,所以都冇特別失望。」

但Frankie一於少理,繼續講:「唔係囉,真係唔應該咁,不如我地同啊姐講。」「呢個唔係工作嘅問題,我返到屋企,一樣會做嘢,宜家係講緊公司需要改變。」

Jason沉默無語,因為已經估到下一句,果然,Frankie依然是一貫的free rider作風:「Jason,尤其你住咁遠,我覺得你要同啊姐講聲,叫佢早啲放你走。」

Jason早走,同team的Frankie自然順理成章走得。明明自己想走,偏要別人開口,這個如意算盤,怕且也打得太明顯,只有面皮夠厚的人,才會直接說出來。「過海又塞一塞,屯公又塞一塞,你再唔走,分分鐘今晚六點都未返到去。」Frankie越講越大聲。

話口未完,啊姐剛好經過聽到:「係喎,Jason你住得遠喎,快啲走喇,啲嘢翻去先做啦。」「Frankie,你都走啦,我哋個會re-schedule去聽日先開。」說罷,便急急腳走。

幸福來得太突然,Jason還有點迷惘,因為他一向搭地鐵,其實不經屯公,也不會塞車,但去到此時此刻,當然也懂得沉默執袋走人。說時遲那時快,離遠已經望到啊姐,挽袋輕盈離去,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甚麼。

原來大家都想走,只是場戲一日未做完,一日都未走得住。真真假假,有時並不重要,最緊要是有個說法。Jason再望向Frankie的背影,只覺得特別偉大。

F.